袁绍一震,目光瞪向了沮授。
不等其开口,逢纪便怒道:
“麹义那厮就在黎阳,三公子之仇,焉能不服?”
“再者黎阳乃我河北门户,若不夺回,黄河天险便失,刘备大军便能自黎阳长驱北上,直逼邺城!”
审配等河北谋士,皆是恼怒的目光齐射向沮授。
沮授无视众怒,向袁绍正色一拱手:
“主公,授以为刘备至少将调动三万兵马前往黎阳,以黎阳城之坚固,就算我们尽起河北之兵,恐怕没有三五个月,亦难以收复。”
“我军方遭封兵一败,正当休养生息,恢复元气,此时若再举大兵攻打黎阳,士卒便不得休养,钱粮亦不得存聚。”
“如此,刘备以区区黎阳一城,便可将我十万大军钉于城下,不断消耗我钱粮士卒,令我们没办法恢复元气。”
“若拖延过秋粮一下,刘备再无粮草之患,便可尽起河南之兵渡河北上。”
“彼时刘备二十万大军,兵精而粮足,我军却士卒疲惫粮草不济,将如何抵挡刘备?”
此言一出。
袁绍身形一震,蓦的冷静了三分。
沮授之言,令他忽然间意识到,刘备似乎并不打算全力攻打河北。
这袭取黎阳之举,只是想在他身上割一刀口子,不停给他放血。
就在他刚刚触及这一层时,郭图眼珠一转,却厉声道:
“主公,图以为沮公与所言实为谎谬。”
“黎阳乃我河北门户,焉有置其为刘备所占,却不夺回的道理?”
“麹义那个杀害三公子的叛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主公焉有不杀之的道理?”
“若主公按兵不动,河北必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主公威信名望也将一扫而空。”
说罢,郭图一拱手:
“沮授唯一说对的,便是主公当以养病为重,不可轻动。”
“所以图以为,主公可令大公子节制诸军,以大公子之将才,必能夺回黎阳,斩杀麹义!”
辛毗一听秒懂。
郭图这是借此机会,替袁谭向袁绍索要节制河北诸军之权。
袁谭大权在握,若能收复黎阳,再为袁尚报仇,声望必定爆涨,尽得河北军民之拥护。
彼时袁绍身体不济,袁谭甚至能提前接班,执掌袁家基业。
明白郭图用意,辛毗当即极力附合。
审配和逢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