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只觉后颈一凉,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骤然落下。
他能感觉到帐中其他谋士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郭图等汝颍派的同僚,此刻也都垂着头,假装看不见他的窘迫。
主位上的袁绍,却心如明镜。
许攸联合郭图等人,让他将沮授调离前线,实则打的是打压袁尚为首的河北派的主意。
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所以他要借机处置许攸,既能震慑汝颍派,又能一定程度安抚河北派。
这帝王平衡之术,袁绍早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见许攸跪在地上久久不作声,袁绍的眉头渐渐皱起,质问道:
“怎么,许子远,你心有不服吗?”
许攸打了个寒颤,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此刻绝不能表露半分不满,否则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于是深吸一口气,只得重重叩首在地:
“攸怎敢不服,主公秉公处置,明察秋毫,攸自然心服口服,攸只盼此战之后,主公能还攸一个清白。”
袁绍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他要的就是许攸的这份“识趣”。
于是抬手拂了拂衣袖,语气放缓了些: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尔等速去安抚军心,对外只称麹义乃力战而亡,绝非降敌,务必将此事对军心的打击降至最小,若有敢私传谣言者,以军法论处!”
“诺!”
帐中众人齐声应和。
众人告退。
许攸落在最后,起身时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走出大帐的那一刻,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许攸下意识裹紧了衣襟,原本半弓的身形,在脱离了袁绍的视线后,终于挺直。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帐中的袁绍,拢在袖中的拳头,又攥紧了几分。
…
封丘壁垒。
张燕归附,麹义倒戈,袁军四万并州军团尽降,上党收复…
边哲发来的捷报,已摆在了刘备案前。
“玄龄此战用兵之妙,不亚于当年白起破赵!”
“这一仗打的精彩,足可与长平之战媲美也!”
刘备欣喜若狂,拍案叫绝。
关羽,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