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督提醒道,“当初我陪着您在博物馆收过一批字画,其中有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李可染的《万山红遍》,您还记得吧?”
“记得!”
钟山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这两套……”
“不止这两套……”
马未督解释道,“他们编辑部搜集名人名作,阿诚问我找线索,我就跟他说您这儿有几样珍品——当然了我没具体说,只说有,人家只要认可,肯定要借来扫描,所以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说到这里,他还怕钟山不明白深浅,又补充一句,“故宫里那几件儿镇馆之宝,他们现场扫描、拍照,展卷的时候,可都是有机会看的。”
其实不用他细说,刚才钟山就已经心动了。
故宫文藏的价值不用多说,宋代那两件最长的《清明上河图》、《千里江山图》,他前世连排号都抢不上。
因纸质、绢本极为脆弱,所以这些远古作品几乎都是常年存放在恒温恒湿箱里,轻易不能得见天日,可以说,这样的机会,跟哈雷彗星似的,普通人几十年最多有机会看到一次,说一句“平生仅见”都不为过。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借画扫描没问题,反正到时候有好东西的时候,你可别忘了我。”
马未督自然是连连点头。
事情兑现得非常快,几天之后,马未督打来电话,把钟山约在了故宫东南角见面。
此地距离普度寺后巷不远,钟山开车拉上马未督,俩人绕了一圈,从一个小门把车开进了故宫。
走过一条略显狭窄的车道,车停在了一处庭院里。
这里停放着好几辆车,显然是单位的内部停车场。
“今儿个是拍《千里江山图》,这图12米长,据说连拍带扫描,得活活弄一天呢!”
马未督说着话,俩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来一整箱的画卷,俩人一起提着,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这间屋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室,角落里摆着几张不算大的办公桌,堆堆叠叠的满是文件,整间屋子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张巨大的通条桌子,此刻中间只有一张崭新的毛毡,四周则是各色装裱工具以及文房四宝。
见马未督和钟山进来,立刻有两人迎上前来。
马未督指着其中一位年龄颇大,须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黑框眼镜的老者介绍道,“钟老师,这位就是邵宇,邵主编。邵老师,这位就是钟山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