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北风忽然刮起，刚才还挺温柔的雪花立刻化作了杀人的刀，刮得脸上生疼。
俩人干脆都闭上嘴，抓紧迈步朝副楼冲去。
钟山伸手推开副楼的大门，温暖立刻包裹住了身体。
跟阿宾点个头，俩人继续迈步往里走，钟山随口问道，“什么机会？”
“有个看画的好机会！”
马未督抢着伸手按了电梯，笑吟吟地解释起来。
“那天钟阿城跟我联系，说是最近人民美术出版社在搞一个大项目，有看画的机会，非常难得！”
“项目，什么项目？”
此时电梯再次打开，正好外面有几个人在等着，马未督使了个眼色，闭口不言。
俩人迈步走进办公室，拉开椅子，他这才好整以暇地讲起细节。
原来，今年下半年，宣传部门牵头，人民美术出版社联合文物出版社、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沪上人民美术出版社、沪上书画出版社等五家专业出版社，计划搞一部前所未有的“美术作品集。”
“这部书妥妥的是一部大书，是为了庆祝建国四十周年，宣传部门要搞的，所以规格前所未有！”
马未督兴奋地说道，“而且名字起得也厉害，叫作《中国美术全集》！要搞成丛书，一套好几十本的那种，从雕塑到瓷器，再到绘画、建筑、书法篆刻……光索引目录就得厚厚一本，而且全是彩页！
“不光篇幅大，编辑部也厉害，邵宇主编，沈从文、启功、李可染、徐邦达、王世襄，这些文化大家都来参与！您听听，这都是什么人物！”
钟山一时没听明白，“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键是难得啊！”
马未督解释道，“这一部书，就要把各个博物馆历朝历代第一流的瓷器、绘画、书法作品全都包圆儿了拍一遍啊！您想想，这是多少件文物，这里面有多少件几乎从来不拿出来的好玩意儿？”
钟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咱们趁着他们编美术集的功夫，去现场观摩一下作品？”
马未督竖起大拇指，“太对了！”
“可这合适吗？”钟山迟疑道，“能上丛书的无一不是珍品、国宝，全都拿出来，怎么可能让咱们这些外人随便看？”
“外人也许不行。”
马未督笑嘻嘻地说道，“可您也是内部人士啊！”
“我？”
这下钟山更懵了。
“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