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了一份外围情报汇总。他铺子的进货记录在三个月前就被我们的外围网收录了,一直没用,今天刚好用上。”
鬼向明沉默了一会儿。“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这一件简单。”红依美边走边说,“因为他只是个商人。东西在他手里没有别的牵连,他本身有把柄在我们手上。跟他谈,就是钱加把柄,他算得清这笔账。”
“那难的会是什么样?”
“如果是正好落在一个不缺钱、没把柄、地位还不低的人手里。”
红依美脚步加快了半拍,“那就得换个方法。先别想了,还有好几件。下一家。”
下一家是城东的字画。
这一件比玉簪麻烦,因为收字画的商人。
姓孟,都叫他孟掌柜。是真的不缺钱。
孟掌柜在城东开着一家古玩铺子,铺面不大但货很精。
鬼向明去敲门的时候把门板敲得咚咚响,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应门。
开门的正是孟掌柜本人。瘦高个,山羊胡须,细长的眼睛在你身上一搭就知道你大概是什么路数。他把鬼向明让进正厅,端上了茶摆上了点心。
“言温溪的字?”孟掌柜听完鬼向明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词我是知道的。不只是知道。那幅字现在就挂在我正厅里。”
他往后指了指。墙上确实挂着一幅字,尺寸不大,行书写的一首短诗,落款是“温溪”两个字,章盖得很规矩。
字的内容是什么鬼向明不关心,他只关心字画本身。
“当年在西市那场拍卖上买下来的,”
孟掌柜继续说,“写了多少银子不方便说。不过这幅字我是真的喜欢。言温溪的书法在京城不出名,但这笔字有风骨。你看这一撇。”
他站起来走到字画前面比划,“这笔势不是练出来的,是拿剑拿出来的。这些年我换过不少藏品,这幅字从来没动过。我不缺钱,也没想过要卖它。”
鬼向明看着孟掌柜。孟掌柜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精致。
那是一个不缺钱的人面对一个有钱但势不对等的买家时特有的从容。
鬼向明放下茶杯。杯子搁在茶盘上时碰了一下旁边的杯托发出一声脆响。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正厅里走了半圈,走到那幅字前面仰头看了一会儿,又走回桌前。
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纸放在茶几上。
孟掌柜不明所以。
他拿起纸翻开,看第一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