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
他的声音还是以前的语气,但这句话的重量落在安静的屋子里,压得墙上那盏灵石灯都好像暗了一下。“办好葬礼之后,你先回碎崇关。剩下的,我会让人送过去。”
陈芸芸愣了一拍。“那更不能离开了。”她回答,“留下来帮你。”
方羽摇头。幅度不大,但很确定。
“心意心领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重新看向陈芸芸。
“但你如果出事。”他的话在这里停了一下。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窗外的风吹动通风口的铁栅栏,栅栏在月光里微微颤动。然后他继续。
“听我的。办好葬礼。离开。”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在陈述,说完之后又看了她一眼。“这就是对我帮你,最大的回报。”
陈芸芸站在那间堆满了师傅遗物的屋子里。
长剑靠在墙上,砚和信纸在桌上,玉佩还在她手心里已经被捂热了。
灯光从墙上的挂架洒下来,把她和桌上那些东西的影子混在一起,分不出是谁的影子压着谁的。她把头点了一下。那一下很轻。
方羽转身走出了屋子。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芸芸一个人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玉佩小心地放回那个青布锦盒里。
她盖上盒盖的时候,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用袖口把盒盖上的灰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