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她会忙起来的。”
方羽没再多说。
丁惠办事他放心。她不是那种等你交代的人,在你想到一件事之前,她通常已经把前两步都做完了。丁惠继续说:“她们都安顿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方羽想了一下。
“再等两天。”
丁惠擡了擡眉梢,等他的理由。
“新收了几个小弟。”方羽说,“这两天我要试试他们的成色。靠谱的就留下来安排护送任务,你们现在这状态,走的时候不能没人护着。不靠谱的,”他顿了一下,“早发现早处理。”
丁惠听明白了。
方羽说的“试”,不是客客气气地请人过来喝茶聊天。
试人向来是直接往最危险的方向试,能扛得住的留下,扛不住的淘汰。
在这种试法下,扛不住的代价通常是一个不太体面的下场。
不知不觉中,方羽也变得懂得一些驭下的手段,懂得变通了。
“然后还有一件事。”丁惠说。
她的语调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变化。
一直到现在,她说话的语气都是干净利落的。
但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给方羽一个准备的时间。
“走之前,我想最后再见一次欧阳大师。”
方羽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反对,而是一种纯粹的错愕。
像是丁惠说了一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让他脑子里的所有其他念头都在瞬间被压了下去。“欧阳大师?”他说,“现在?”
欧阳大师。
自方羽闯入皇宫,又上了天榜第一,欧阳大师早就跟他他撇清了关系,还发出了缉拿令。
那道缉令方羽见过,上面写着“刁德一曾为我府客卿,今其所作所为与我府无关”之类的字句。方羽看完之后还笑了一下。
他不怪欧阳大师,换了他也会这么做。
但现在丁惠说要见欧阳大师,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太危险了。”方羽立刻摇头,“不行。”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硬。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拒绝的语气。
丁惠没有生气。
被拒绝之后她的表情反而比刚才柔和了一些,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方羽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但丁惠也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