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走去。
它的步伐蹒跚,身体还在缓慢再生,但它的背影,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决绝。
众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跟上去。
最终,刘帐房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们先……先在这里等著。如果下面传来动静,我们就冲下去帮忙。如果……」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下面传来的是死讯,那他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地下三层。
钱德禄踏下最后一阶阶梯,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比上两层更加宽阔,也更加森严。
通道宽约三丈,高约两丈,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间囚室。
囚室的铁栅栏不再是普通精铁,而是泛著幽蓝寒光的玄冰铁,上面密密麻麻地蚀刻著封印符文,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那
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每一次游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囚室内部,隐约可见一些蜷缩的身影。
有的在黑暗中微微颤抖,有的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但无一例外,那些身影都散发著淡淡的、却极其危险的气息,那是被封印压制多年,却依然顽强存在的强者气息。
钱德禄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囚犯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通道中央。
那里,横七竖八地倒著七八具尸体。
每一个,都穿著特级甲等狱卒的服饰。
每一个,都是真气境以上的好手。
每一个,都是他精心培养、跟随他多年的亲信。
此刻,他们全都死了。
有的胸口凹陷,肋骨完全碎裂,仿佛被万钧巨锤正面击中。
有的头颅碎裂,红的白的流了一地,显然是被重手法震碎脑颅。
有的身体被利刃贯穿,从前胸到后背留下一个血窟窿,心脏早已不翼而飞。
有的浑身焦黑如炭,四肢蜷缩成诡异的形状,空气中还残留著灼烧后的焦臭味。
鲜血汇成小溪,在地板上蜿蜓流淌,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著暗红的光泽。
那光泽,如同地狱的血河,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钱德禄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些,都是他的人。
都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