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水牢十五年,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
每一个,都对他忠心耿耿,每一个,都曾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骨妖手中。
钱德禄缓缓擡起头,看向通道更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背对著他,站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那扇铁门,通体漆黑,表面蚀刻著无数复杂的符文,散发著幽蓝色的寒光。
那是通往关押「妖都使者」囚室的最后一道门,也是整个寒水牢防御最森严的地方。
那道身影,正是方羽。
他似乎正在试图打开那扇铁门。
但此刻,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铁门打不开。
而是因为,他被一股杀意锁定了。
那杀意,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无形的锁链,从背后死死缠绕住他的身体,让他每移动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杀意之强,之烈,之凌厉,仿佛千百把刀剑同时抵在他的背心,随时可能贯穿他的身体。方羽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正在一寸一寸地切割他的后背。
那目光所及之处,他的皮肤都泛起细小的颗粒,那是身体在面对致命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通道尽头,摇曳的火把光芒,将他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此刻燃烧著金色光芒的眼睛。
他的目光,与钱德禄的目光,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整个通道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空气凝固,时间停滞,连那些囚室里的封印符文,都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杀意,闪烁得更加急促。钱德禄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开口。
他只是右手一挥。
那颗被他拎了一路的高梦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方羽脚前!
「骨碌碌」
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上停下。
高梦的脸,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张,凝固著死亡瞬间的惊骇与不甘。
他的脖颈断口处,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地面。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似乎还残留著临终前的最后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