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感角度,贝尔摩德依旧无法控制看见唐泽昭那张脸时复杂的心情。
所以对于顶著唐泽昭的脸坐在自己面前的库梅尔,贝尔摩德实在做不出什么太生动的表情。
「这都已经到了伦敦,没有必要这样子的。」压低了声音,贝尔摩德终于收回一直看著窗外的视线,望向对面笑眯眯的男孩,无奈地表示。
由于这一次库梅尔是跟著ange他们出来的,理所当然的,他用的是唐泽昭的身份。
贝尔摩德不排除,这可能是明智吾郎的这层假身份,没有唐泽昭的真实身份那么经得住官方机构的考验这种情况,可她还是觉得,这样来见自己的库梅尔充满了恶趣味。
考虑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就让这个画面更加讽刺了。
「怎么了?你是担心他会不满吗?」根本懒得易容的唐泽挑挑眉毛,「放心吧,不用担心,我用这张脸多拍点照回去给他看看,说不定他还更高兴一点。」
对于在贝尔摩德面前满口胡言,杜撰自己的心理状态这件事,唐泽已经基本免疫了。
在贝尔摩德频繁接触库拉索、频繁进出据点的这段时间里,不只是唐泽,怪盗团的所有人对于这套狗血剧本都已经有点脱敏了。
实在是贝尔摩德身上有抹不去的组织代号成员的通用语癖,即文青病。
就连琴酒这种思维敏捷但不爱拐弯、行事直接的头号杀手,都动不动会拽一点文绉约的东西,贝尔摩德在面对库拉索、库梅尔、唐泽昭和自己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时,实在是很难不使用一些奇怪的比喻。
怪盗团的大家从脚趾抠地到将之作为单纯的笑料,也就不过几天的功夫。
唐泽自己不介意,星川辉本人没机会介意,那当然也就没人介意了。
「算了,我搞不明白你们。」贝尔摩德举起手表示投降,把话题引入到正题当中,「我没有办法很清晰地获知朗姆的行程,但他大概已经往这里来了。你的准备做得如何?」
作为一个疑心病很重的谨慎的老人,朗姆不是轻举妄动的性格。
这一点从给他透露线索,到现在过去了一两个月,才稍有动向,已经能说明一二了。
如果不是库梅尔找到的这个切入点实在刁钻,打在了他的痛点上,贝尔摩德有理由相信朗姆说不定会磨磨唧唧再拖几个月,甚至搞一点活体实验,测试一下事情的真伪,再自己上阵。
奈何库梅尔之前的布置,把朗姆打得有些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