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毓握紧双拳,脑海中的思绪如浪潮一般拍打过来。
“陛下!”
卢毓涨红个脸:“陛下如此逞口舌之利,于国难道有利吗?”
“臣只知道,自古以来都是重农抑商!更知道这天下一直都是以农为本!”
“陛下重商,必然使得百姓前去追逐暴利!如此大量田地荒废!粮食欠收,难道不会引得天下大乱吗?”
卢毓终于说出自己一直憋在胸膛中的话!
粮食,是国家的生死线!
若是百姓不去种粮食,那以后天下必乱!!
而闻言的刘邈,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对卢毓的兴趣。
“子家原来是担心,将来没人种植粮食,因此怕亡了国家?”
“啧啧啧!”
刘邈“恍然大悟”:“原来是朕误会了子家啊!”
卢毓正要洋洋得意,可不料刘邈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问住一
“那子家自己可曾耕过农田?”
卢毓的眼神再次变得幽怨。
这叫什么话?
他堂堂名门之后,世家子弟,难道不应该用心读书吗?
耕田这样的事情,哪里是他能做的?
卢毓很想厚颜无耻的骗刘邈,来一句自己其实耕过田。
但士人的良知,世家的骄傲,终究没有让他说出这样的弥天大谎,只是低着头不去看刘邈……“原来子家也知道种田苦啊?”
“可既然子家自己都不种田,为何却希望别人来种田呢?”
“朕读的儒家经典不多,但孔夫子的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知道的。”
“方才子家指责季珪,说他从事石炭是假借为国为民的名头来中饱私囊……那朕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子家也是假借国家兴亡的名头来迫使百姓耕田供养自己这个肉食者呢?”
卢毓慌乱道:“当然不是!”
这怎么能一样?
官员怎么能和商贾一样?
他们商贾如何能和官员相比?
卢毓到底机警,连忙又说道:“商贾不事生产!光明正大的盗取财产,如何能与我等一般?”官员的存在,是要组织百姓,对百姓有利!
商贾却只会从百姓手中拿钱,所以对百姓无利!
拿官员去和商贾比,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对此,
刘邈没有继续与卢毓说话,而是询问一旁的甄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