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多少作坊?”
“回陛下,江东有十一座,荆州有三十四座,益州有五座,共计五十座。”
“里面有多少人?”
“一座作坊,大致有百人。”
“五十座,那就是五千人喽?”
“陛下圣明!”
“圣明个屁!这数连三岁小孩都会算!”
刘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随时随时都要拍自己马屁的甄俨。
“作坊里的人,一个月月钱是多少?”
“回陛下,是五百钱。”
甄俨感觉不够,又补充道:“每逢过年,还要多分一些花钱……一年下来,六千钱还是有的。”刘邈又好奇的摸着下巴:“那你一年能赚多少?”
甄俨神情有些尴尬。
而这又惹得刘邈不悦。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是你偷税漏税?不好好给官府交钱?”
“没有的事!”
甄俨吓的浑身一激灵!
“臣,臣一年,差不多能……”
“行了,你不愿意说,那朕也不逼你。”
刘邈摆摆手打断了甄俨。
还不等甄俨长舒一口气,刘邈立即说道:“等回去朕就让御史台的人去查你们的账目。但凡你少交一枚五铢钱,朕都得罚你们双倍!”
闻言,甄俨脸色立即惨白一片。
而此事刘邈终于放过甄俨,重新对着卢毓。
“你方才都听到了?”
“五千名大汉的百姓,一年差不多能拿六千钱。”
“朕倘若没记错的话,寻常农户一年也就是一百五十石粮食的收成。若是去掉口赋,一个五口之家一年其实也就能得个三千余钱。”
“注意,朕说的,是一家。”
刘邈奇怪的询问卢毓:“你方才说,商贾不事生产……那这些多出来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卢毓大脑一片空白。
显然,刘邈又问到了他的盲区。
于是卢毓只能是磕磕绊绊道:“那些百姓手中的钱,是,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不错!就是夺来的!”卢毓以为找到了可以反击的理由,立即兴奋道:“那些钱,是从买纸的人手中收来的!”
刘邈点头,算是认可了卢毓的说法。
“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的话,那买纸的人,想必应该都是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