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愁守不住珠江航道,又何至于让洋人的坚船利炮长驱直入,深入并攻陷广州。
连洪名香也不由得感慨这些短毛打起仗来,真是一点也不惜命,舍得往死里打啊。
陈阿,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帆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广东水师要是真打上来,他的水师估计还得继续再脱一层皮。
“旅长。”
值此时,陈阿沈身后传来林裕泓沙哑的声音。
“落水的兄弟都救上来了,洋人的船员也捞上来了一百二十多个,我们的舰船损失了三分之一。”陈阿沈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舰队,出发时二十六艘大小舰船,现在能浮在水上的舰船只剩下了十七艘。江面上漂着碎木板、断桅杆、空木桶,以及数不清的敌我浮尸,随着江水起落浮动。
“返航吧。”陈阿沈挥了挥手说道。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继续追到广东水师的水营,凶多吉少。
再者,交战到现在,幸存的水师将士早已经是精疲力尽。
陈阿沈并不打算冒险,决定就此返航。
很快,旗舰升起返航的号旗。
还能动弹的船只缓缓转向,向珠江西航道的泊地驶去。
不能动弹的船只则被还能动弹的船只拖着走。
甲板上,水兵们瘫坐着,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发呆,有的靠在船舷上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到了泊地,岸上的营地已经点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映在珠江南岸的江面上。
早在岸上等候的北殿将士协助将舰船上的伤员擡了下来,送往不远处的野战医院救治。
陈阿沈光着脚跳上岸,脚板踩进泥水里,溅了一裤腿的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罗大纲面前站定,向罗大纲敬了个礼:“罗帅,水师回来了。”
罗大纲拍了拍陈阿沈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水师这一战打得很漂亮。”
虽说水师未能彻底击败洋人的舰队,这场水战却打得很艰难。
但能取得击沉两艘敌舰,俘获一艘敌舰的战果,已经大大出乎罗大纲原来的预期。
罗大纲早年是当海寇的,清楚击沉洋夷的武装商船,尤其是其中一艘还是英夷的武装商船这样的战果含金量有多高,有多不容易。
陈阿轨向罗大纲汇报说道:“我水师击沉洋船两艘,重伤三艘,俘获火轮船一艘。洋人舰队往东撤了,是广东水师接应的,估摸着是撤往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