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们这一辈最小的七弟伍崇晖主持,继续办了下去,联络其他十三行行商子弟。
只是听涛楼的宴会在排场上,随着怡和行和整个广州十三行的衰败已大不如前。
伍崇曜的脸色沉了下来。
伍崇曜皱着眉头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做这些事?”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生怕触了伍崇曜的眉头。
伍崇曜深吸一口气,对伍永琦道:
“去,把他给我叫回来。立刻。”
伍永琦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匆匆出门。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伍永琦掀帘而入,伍崇晖跟在身后。
伍崇晖一进门,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伍崇晖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擡眼看了看满屋子愁眉不展的兄长们,又看了看主位上面色铁青的大哥,心中一阵愧疚。
方才在听涛楼,他与卢家、谢家的公子哥们赏画论诗,好不快活,哪曾想家里竞摊上这般塌天祸事。他低下头,不敢与大哥对视,只盯着自己下摆上的墨渍出神。
沉默良久,伍崇晖擡起头,试探着开口:
“五哥,诸位兄长,小弟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伍崇曜擡眼看他,疲惫地摆摆手:“说。”
伍崇晖斟酌着字句:“咱们伍家几代人,收藏的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积攒了不下数百件。有些是当年洋人送的,有些是从京城、江南淘来的,件件都值些银子。若能变卖一批,多少也能凑出些钱。”伍崇曜叹了口气,打断了他:“七弟,我何尝没想过此事?我且问你,岭南的古玩市场,最大的买主是哪些人?”
伍崇晖一怔。
伍崇曜看着他说道:“不就是咱们这些十三行的行商么?广州城里的达官贵人,买得起古玩的,扳着手指头数得过来。平日里咱们几家互相买卖,捧个场,那是盛世光景。可现如……”
说到这里,伍崇曜苦笑一声:“恒祺那一纸名单,卢家、梁家、马家、谢家、叶家等一应行商家族,哪家不要出几十万?
他们自家也在筹银子,说不定也在琢磨着变卖收藏。这个时候咱们把古玩拿出来卖,卖给谁?谁还有余钱买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
伍崇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伍崇曜说得不无道理,岭南的古玩市场,说穿了就是他们这群附庸风雅,又有闲钱的广州十三行行商群体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