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鄢懋卿二号?!
这还真的可以算是死谏了,毕竟这些话与指著皇上的鼻子骂娘有何区别?
可是————如今跪在勤政殿里的这个老东西,真的是夏言本尊,确定不是被鄢懋卿给夺舍了么?
否则夏言本尊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说这种话?
甚至这番话说的,竟比鄢懋卿还不知进退,更加不懂利害————难道夏言已经忘了两年前惨死在廷杖之下的太仆寺卿杨最了么?
尤其是那句「恳请君父准许老臣乞骸骨归乡」,与鄢懋卿的「致仕回乡」有著异曲同工之妙,黄锦甚至隐约在夏言身上看到了鄢懋卿的影子。
只是不知,皇上这回会如何处置夏言————
毕竟死谏归死谏,这样的大不敬,素来便是皇上无法容忍的,是不容触碰的逆鳞。
接下来,皇上只怕要大发雷霆,一定会给夏言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只不过夏言毕竟是内阁首辅,要直接将他像对待太仆寺卿杨最一样活活杖死应该还不至于,毕竟这影响太大————
就在黄锦正如此想著的时候。
「夏言,你这是要反?」
朱厚熄竟并未如黄锦所想的那般大发雷霆,只是面色随即阴沉了下来,声音也只是冷了几分。
不过他这话说的却是极重,单单一个「反」字,便已经足以令夏言胆寒。
「罪臣不敢!罪臣只是尽为臣的本分,不得不冒死劝谏,恳请君父三思!」
夏言身子一颤,连忙叩首解释,语气也瞬间软了许多。
他只是想乞骸骨归乡,可不是求死。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会尽力保住鄢懋卿的官职与权力,让他永远压在严嵩这个过河拆桥的小人头上,使其永无出头之日。
「朕的家事,还由不得你来妄言!」
朱厚熜冷声喝道,「黄锦,拟旨,夏言出言不逊,对朕不敬,夺俸三年,廷杖一百!」
「将此人拖下去,你亲自执杖替朕来打,打完轰出宫去,朕近日不想再看见他!」
「奴婢遵旨!」
黄锦连忙应了下来,却总觉得这个惩罚似曾相识,好像当时也是在西苑,也是在这勤政殿————
「君父,罪臣不服,罪臣不服啊!」
「这门婚事不该如此草率决定,弼国公不该招为马,罪臣虽死不足惜,恳请君父三思,三思啊————」
在夏言「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