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奋力呼喊中,黄锦已经冲上前去捂住了他的嘴,又唤入几名内官与锦衣卫,强行将其给架出了勤政殿。
其实不管是夏言还是黄锦都明白。
朱厚熄下如此决定,已是对夏言手下留情,没打算要他的命。
黄锦更加心中有数的是,夏言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不比年轻力壮的鄢懋卿,他自知该如何来打。
宫里的廷杖,分为打、用心打和著实打。
而他亲自执杖的廷杖,则细分为有声无伤、有声有肿和有声伤皮三段。
因此夏言被架出去的时候,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倒满心都是遗憾:「差一点,应该就只差一点啊————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试探出了皇上的心思,皇上这回可能不是顾忌鄢懋卿功高盖主,也不是犯了糊涂,他恐怕另有用意————」
与此同时。
望著夏言和黄锦出殿的背影,朱厚熜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才是朕要的忠臣,不以祖制胡搅蛮缠,为国为民就事论事的忠臣,忠的令朕始料未及。」
「不知不觉中,朕身边的忠臣怎么还越来越多了呢————」
最近这些时日,徐阶也又支棱起来了。
他在朝中其实也是上面有人的,而且分量不小。
如今内阁的两位阁臣,张璧和许赞早在他丁忧之前,便与他关系匪浅。
当初他被选入詹事府成为东宫僚属,便是在时任吏部尚书的许赞运作下完成的。
如今许赞仍以阁臣身份,兼领吏部尚书一职。
而张璧则以阁臣身份,接任了严嵩空缺出来的礼部尚书一职。
所以当他得知皇上欲将鄢懋卿招做马,当即便感觉这在头顶的那片乌云消散了不少,今后仍然可以在朝中大有作为。
于是他私下找到许赞和张璧,贿赂他们将自己从詹事府迁入了礼部,出任礼部右侍郎一职,准备另起炉灶,开启平步青云之路。
今日便是他前往礼部衙门报导的第一日。
结果才到礼部衙门门外,他便遇上了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高瘦老者,当即上前施礼:「这位同僚,在下是新任的礼部右侍郎徐阶,头一天前来礼部报到,不知值房该如何前往。」
高瘦老者上下打量著徐阶,随即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真是巧了,在下严嵩,也是头一天前来礼部报到,也是新任的礼部左侍郎。」
「不过这礼部衙门严某倒是熟的很,你的值房就在我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