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堂内的一众文武直摇头。
“你们 修河道就修河道,怎么整出这事儿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排一人身上:
“周德福,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德福跪得笔直,脸上还带着一丝惶恐:
“回禀王上,这石人……是从三原县官苗村河段的支渠里发现的。”
“前些日子清晨,河工们在疏浚河道时,从淤泥里意外挖出……”
周德福心里十分忐忑,他是老吏出身,从县衙书办一步步走来,对地方上这套“天降祥瑞”的把戏,再熟悉不过了。
哪一年不出几件“麒麟现”、“凤凰集”、“嘉禾生”的故事?
哪一件不是底层鼓捣出来糊弄上官的?
可自从改换阵营后,王上就一直严令杜绝此类事件发生,自己算是撞枪口上了。
听了他的回答,江瀚只是淡淡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意外?哪来这么多意外,分明是蓄意为之。
大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为首的赵胜突然开口了:
“启禀王上,所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泾原百姓修浚河道,掘得石人,乃是上天垂象,以彰王上之德政。”
“前有真龙出世之谶,而今又有独眼石人现世,此乃天意民心交相感应所致,也是您广修仁德的体现。”
“依微臣看,不如趁此良机 ”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劝进。
赵胜是专程从凤翔府赶过来的。
听说石人出世的消息,他几乎是一刻未停,骑快马狂奔数百里,直入西安。
作为江瀚麾下的首席文臣,劝进这种大事,怎么能少得了他参与?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请王上顺应天意,改元称帝,正位大宝!”
此话一出,大堂内黑压压再度跪倒一片,劝进声此起彼伏。
江瀚没有说话,只是扫过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臣僚武将,几乎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他沉默片刻,忽然擡起手,掐着指头算了算。
“嗯……两三年没着家了,得回去看看。”
众人闻言一愣,而江瀚则是自顾自地说谈起了家常:
“算算日子,世子也马上六岁了,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