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挥手,立即有一名七十六号特工将那只白色骨灰坛拿上来,放在严守贞的脚边。
陈阳缓缓说道:「能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严守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陈阳拿出香烟,吐掉嘴里的烟头,然后抽出两根,点上一根,放在刘以达的骨灰坛前方。
紧接着,又把另一根也点上,猛地吸了一口,下一刻,他仿佛下了决心,将香烟狠狠摁灭在监刑台的木头栏杆上,火星四溅。
扔掉烟蒂,他右手终于伸向风衣内袋,握住了那把早已上膛的柯尔特1911手枪的枪柄。
触手冰凉,金属的质感瞬间压下了心中所有翻腾的杂念。
他拔枪的动作快如闪电,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枪口稳稳地擡起朝向天空,目光却看向木桩前那个单薄的身影。
「预备!」看到这个手势,一个日本军曹用生硬的汉语嘶声高喊。
行刑队的三名日本宪兵闻声,动作整齐划一地端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步枪,冰冷的刺刀在晨光中划出三道寒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严守贞的胸膛。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风都似乎停止了流动。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死死捂住嘴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则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死死盯着刑场中央。
陈阳的食指稳稳地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他的手臂平举,枪口纹丝不动,如同焊死在半空中。
「夫人,上路了,一路走好。」
「砰。」枪口火光乍现,「放!」军曹的吼声如同炸雷,撕裂了死寂!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枪口喷出的火光在灰暗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三颗灼热的762毫米友坂步枪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钻入了严守贞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又被背后的绳索死死拽住。
捆绑的绳索瞬间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花在她胸前那件破烂的蓝布衣袍上猛地绽放开来,继而扩大并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三朵骤然盛开的死亡之花!
严守贞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撞在粗糙的木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那只一直睁开的眼睛,瞳孔瞬间放大,最后一丝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但奇怪的是,那抹近乎安详的平静,却仿佛凝固在了她的脸上,并未被痛苦和死亡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