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散。
当天深夜,那棵大树遮蔽下的隐秘书房中。
江墨安静地站在桌旁,将自己与张守真之间那番对话的内容,一五一十,悉数禀报了。
中年男人听完,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问道:“那张守真当时神色如何?”
江墨没有张口乱说,而是仔细回忆了一番后,斟酌着用词:“颇为倨傲,言语间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自得,与先前那种在我们面前强撑着体面、实则外强中干的状态,大不相同。”
中年男人听完这评价,并未动怒,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片刻,又问道:“那真是童瑞亲自送他回来的?童瑞的神色举止,你又是如何看的?”
江墨道:“的确是童瑞亲自护送,而且张守真进去取东西时,童瑞还下了马车,就候在车旁等着。姿态上,倒谈不上多么谄媚殷勤,但那份恭敬与耐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中年男人听完,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倒是愈发皱起,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番表情,让江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六少爷,难不成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
中年男人抬眼看着他,目光沉沉,缓缓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皇帝已经识破了他?”
江墨闻言,陡然愣住,脸上满是茫然不解。
中年男人缓缓踱步到窗前,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江墨分析。
“我们不能学我二叔那个蠢货,盲目自信。虽然如今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倘若这好,本身就是人家刻意给我们看的呢?我们必须要从最坏的情况来考虑问题,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失败。”
江墨对这番话心中也是认同的,但他随之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可是六少爷,咱们该如何去判断真相呢?”
他另一句没说的话就是:总不能一直靠猜吧?
中年男人想了想,竟十分诚实地道:“老实讲,我眼下也还没想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江墨,语气凝重,“为今之计,唯有等。等更多的蛛丝马迹浮现,才能从中做出判断。”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缓缓吩咐,“接下来,你要密切关注张守真的情况,以及朝堂上的动向。”
“倘若皇帝真的信任他,那就必然会有相应的蛛丝马迹,无论是封赏,还是别的什么。同时,我们也要通过我们在宫中的渠道,尽力去掌握皇帝的真实身体状况,以及张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