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悄然一凝。
聂锋寒也疑惑地看着齐政。
山风忽地大了些,在林间吹出几声呜咽。
远处,中京城依旧歌舞升平,繁华得让人震惊。
数日之后。
未时的阳光正烈,但穿不透那扇巨大的树冠,反倒衬得那大树底下愈发荫凉。
那位中年男人半躺在书房之中,翻看着玄真观这几日送来的资料。
他虽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但真正做起事情来,却是十分稳重而认真。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期,总感觉玄真观近些日子送来的那些秘闻和消息中,有价值的越来越少了。
房门外,脚步声响起,江墨敲门后,走入了房间。
“六少爷,今日镇海王又与聂锋寒、李仁孝一道去了城外的长亭。”
中年男人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看着面前的心腹,“你怎么看?”
江墨也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属下以为,从情理上说,如今朝堂诸事皆定,镇海王权力稳固,李仁孝和聂风寒亦是他人所共知的好友,如今这局面之下,双方多了些相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合乎情理。”
说着,他又顿了顿,“但是齐政行事,向来神鬼莫测,很有可能他在此事之中又藏着什么阴险心思,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中年男人认真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以齐政的功绩和能力,我们绝对不能像我那个愚蠢的二叔一样看轻他,甚至应该加倍地重视。不过,单就眼下他做的这个事而言,却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可他却并没有接着阐述,而是抬头看着江墨,“今夜,咱们该去哪家了?”
这突兀的转折差点闪了江墨的腰,他嘴角抽了抽,“如果按照计划的话,今夜该去清音阁了。”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音律好啊,音律得学啊!就该去学音律,走走走!准备出发!”
江墨强行绷着嘴角,“属下遵命。”
西北,环州城。
城头,一个身影平静地站着,在他身后,或明或暗的护卫组成了一道谁也无法突破的防线。
因为,他是如今这个天下最尊贵,也是最有权力的人。
大梁皇帝,启元帝皇甫靖。
上午抵达环州城的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对地方官兵的慰问和检阅。
虽然如今随着西凉收复,环州已不再是前线,但驻防之事还没有调整完毕,西北边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