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悄然滑过。
从大梁楚王造反到两路夹击大梁,从齐政平江南到渊皇城惊变,从北渊亡国到西凉纳土,原本数十年才会走过的变故,就这样在短短三四年间,密集发生。
“我们就像是被这时代的巨浪所挟裹的人,在其中挣扎求活,险死还生,好在最终的结局都还不算太差。”
聂锋寒和李仁孝默默点头。
是啊,虽然和最初的雄心壮志相比,如今的境遇有所不如。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能活着,能有相对优渥的条件,还能继续发挥自己的能力,的确并不算糟糕。
齐政的目光扫过山下的中京城,风吹动他的发梢。
他的声音在风中轻轻响起,带着一种世事更替的沧桑。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聂锋寒和李仁孝同时安静了。
人生如鸿飞,偶然故无常。
人生如此,世事亦如此。
在这场漫长的征途中,所历之事,就像那万里飞鸿偶然在雪泥上留下爪痕。
飞鸿振翅,无问西东,人生亦是如此,所有的遭遇既为偶然,亦非终点。
顺适自然,便可少些感怀,亦能减些烦恼。
聂锋寒没有说话,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李仁孝看着齐政,佩服地叹了口气,“齐兄之才,真如高山仰止。只是这首诗,似乎还未完?”
齐政缓缓道:“够了。”
聂锋寒放下酒碗,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彩,面露感慨,“齐兄此诗说得通透,人生之际遇无常,我等应怀一颗坦然之心,笑对风波。”
李仁孝认可地点着头,“是啊,这些年虽然天翻地覆,但如今总算是天下大局已定,诸事安稳,我们也可以缓一口气了,这结局其实本身也算不上差。”
说着他朝着齐政一拜,“齐兄劝慰之心,在下感激不尽。”
按理说,以齐政的性子,此刻该谦虚地温言客套。
但齐政坐着并没有动,手中端着酒碗,平静地看着李仁孝。
那神色不算冷,目光不算深,但却带着一种让人迟疑的压力。
聂锋寒也疑惑抬头,和李仁孝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哪一句话得罪了他。
齐政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响起。
“李兄,你当真以为,眼下诸事安定了吗?”
李仁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