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尚炳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第一,用丙三」渠道,给周王府回信。」
「信上就说:来信收悉,感念世子坦诚。秦王府处境艰难,上下惶恐,然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尚需时日详加斟酌,并与府中宿将商议。」
「请世子稍安勿躁,保持联络。」
这是标准的拖延话术,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第二,」
朱尚炳眼神锐利:「用最隐秘的方式,联系我们在太原的人,设法递话给晋王府世子朱济嬉。」
「就说:关中苦寒,听闻晋地亦多风雨,偶得奇文一篇,心中不安,盼能与兄台共赏奇文,品茗论道,以解烦忧。」
「记住,务必避开冯胜和朝廷的所有耳目。若事不可为,宁可不传,不可暴露!」
「老奴明白。」
老仆重重点头,领命而去。
朱尚炳独自留在书房,重新拿起那封密信,就着烛火,将其一点点烧成灰烬。
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年轻却布满忧思的脸庞。
「父王,您当年到底留下了多少首尾————」
「朱有,你想玩火自焚,别拉着我们全家陪葬————」
「晋王世子————但愿你能看明白,这浑水,蹚不得,至少————不能按朱有恸的法子蹚————
两日后,山西,晋王府。
晋王世子朱济嬉,自从收到朱有的信后,一直焦虑难安。
比起朱尚炳,他的性子更显文弱谨慎一些。
他父亲晋王朱?被囚在凤阳,虽未被废,但与废黜何异?
整个晋藩如履薄冰,全赖他在此勉强支撑,应付朝廷,安抚宗亲将领。
冯胜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太原城内城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晋王府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朱有居然来信怂恿他参与谋反?还拿父王的旧帐和护卫兵权说事?
这是嫌晋王府死得不够快吗?!
可是————信里提到的威胁又实实在在。
张飙和沈浪————他们真的在查那些陈年旧事吗?
父主当年为了维持晋藩庞大的开销和私兵,确实有些手段不那么光明,也与秦王府、周王府、乃至更远的势力有些勾连。
这些若是被翻出来,在当今皇帝对藩王猜忌日深的情势下,晋王府很可能步秦王府后尘,甚至更糟!
答应朱有?那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