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被废,表面是因太子之死,但更深层的原因,谁又说得清?是不是朝廷敲打藩王的做猴之鸡?
如今,齐王造反,周藩卷入,楚王被张飙那疯子搬倒,朱有的提议,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致命的陷阱。
诱惑在于:
若能借此机会,联合诸藩,真的扳倒张飙,甚至逼朝廷让步,或许秦王府能摆脱眼下这种战战兢兢、随时可能被清算的境地,甚至————父王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陷阱在于:
朱有熏此人,年轻而疯狂,行事不计后果。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齐王更是刚愎残暴,绝非明主。更重要的是,朝廷的刀已经悬起来了。
傅友德的大军就在左近,那个奉旨查案的沈浪,居然跑到周藩地界了,还和傅友德的兵搅在一起。
他到底查到了什么?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回西安抓人了?
一想到沈浪可能带着某些要命的证据」正在赶来,或者已经将线索报给了朝廷,朱尚炳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秦王府经不起第二次风暴了。
「不能答应他,至少不能明确答应。」
朱尚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内渡步:「但也不能直接拒绝。这个疯子万一狗急跳墙,把那些小帐目」直接捅出去,或者栽赃给我们,也是灭顶之灾。」
他需要时间,需要观望,更需要盟友。
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尤其是在这四面楚歌的境地。
谁能作为盟友?那些同样被朝廷盯着的宗室?他想到了一个人,晋王世子朱济嬉!
晋王朱被囚禁在凤阳,处境比秦王府好不了多少。
冯胜坐镇山西,对晋藩的监视只怕比傅友德对秦藩更严。
朱有肯定也给朱济嬉去了信。
同病相,或许————可以互通声气,共谋进退?
至少,多一个人商量,多一分把握,也多一分在朝廷和朱有之间周旋的余地。
「朱有恸想拉我们下水,把水搅浑。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一个念头在朱尚炳脑中成形:「虚与委蛇,拖延时间。暗中与晋藩联络,看看朱济嬉的态度。」
「同时,必须尽快弄清沈浪到底掌握了什么,朝廷的真实意图又是什」
他下定了决心。
「来人!」
一名绝对忠诚、自幼跟随他的心腹老仆无声出现。
「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