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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胜的大军顷刻就能将晋王府碾碎。
不答应?万一朱有把那些帐目」抛出来,或者张飙真的查到了,晋王府同样在劫难逃。
就在他焦灼万分,几乎要绝望之际,心腹悄然来报,递上了一句从西安辗转传来的、语焉不详的口信:「关中苦寒,听闻晋地亦多风雨,偶得奇文一篇,心中不安,盼能与兄台共赏奇文,品茗论道,以解烦忧。」
朱济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光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秦王府世子!是朱尚炳!」
他立刻明白了。
原来收到这奇文」感到不安的,不止他一个!
朱尚炳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寻求联络!
「好!好!好!」
朱济嬉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书房内转了两圈。
孤立无援最可怕,如今可能有了一个同病相怜、且处境相似的盟友,哪怕只是暗中通气,也能大大缓解心中的恐慌。
他必须回应!而且要快!
但如何回应,才能既表达意愿,又不被冯胜和朝廷察觉?
朱济嬉冷静下来,仔细思索。
秦王府那边有傅友德,晋王府这边有冯胜,都是老辣的名将,寻常通信渠道风险太大。
「有了!」
他想起父王早年留下的一条极其隐秘的商路,用于在紧急时刻传递最敏感的消息,甚至能部分避开朝廷监控。
这条路由几名绝对忠心的普王旧部操持,以经营药材、皮货为掩护,南北通行。
「立刻去请药行的老何」来!从后门进,切莫让人看见!」
朱济嬉对心腹吩咐道。
深夜,老何」悄然到来。
听了世子简短的吩咐后,这位面容朴实如老农般的商人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世子放心,小人有办法将话带到西安秦王府,不走官驿,不经过任何可能被冯国公注意的节点。只是需要些时日。
「时日无妨,稳妥第一!」
朱济嬉叮嘱:「带给秦王府世子的话是:奇文共赏,忧思同怀。晋阳秋深,盼闻长安钟磬,或有清音可破迷雾。静候佳音,各自珍重。」
这话同样含蓄,表达了共担忧虑、期待沟通、各自小心之意。
老何」领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朱济嬉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危机远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