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刺破掌心。
袁泰、方孝孺等人也惊呆了,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和惊恐。
朱允熥这话,是在公然挑战朱允炆嫡孙」的地位,是在强调他独一无二的法统身份。
「狂妄!」
「大逆不道!」
「三殿下,你怎可如此狂言!?置陛下于何地!置二殿下于何地!」
袁泰等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纷纷指责。
而与此同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蓝玉,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
常升也猛地挺直了腰板。
「放你娘的屁!」
蓝玉的暴脾气再也忍不住,指着袁泰就骂:「允熥殿下说得有错吗?他就是太子爷和常妃娘娘嫡出的儿子!这他娘的是事实!怎么,有些人听不得真话?!」
「袁大人,方学士,陛下面前,讨论的是平叛军务,关乎朝廷体统,皇子皇孙的身份礼法,自有宗人府和陛下裁断。」
常升也沉声道:「允熥殿下请战心切,言语或有冲撞,但其心可勉!倒是诸位,在此纠缠嫡庶名分,是何用意?」
「莫非前线将士的性命,洛阳御史的安危,还比不上几句口舌之争?!」
淮西勋贵集团的核心人物一开口,气势瞬间不同。
他们或许不一定全力支持朱充熥夺嫡,但维护太子朱标一系的法统地位,维护常家的外甥,是他们天然的立场。
更何况,朱允熥这番皇孙对皇孙」、嫡子出征」的言论,虽然鲁莽,却莫名地对这些武将的胃口【够胆,够直接!】
「住口!都给咱住口!」
老朱头疼欲裂,猛地一拍榻沿,怒吼道。
他看着下面争吵的双方,又看看梗着脖子、眼中燃烧着火焰的朱允熥,再看看脸色苍白、眼神晦暗的朱允炆,心中一片烦躁。
他何尝不知道朱允熥这话的分量?何尝不知道这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但,另一方面,朱允熥的话,却也像一颗种子,落入了他被连日背叛刺痛的心田。
朱有那个孽孙,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
另一个孙子,喊着清理门户」,要出去平叛。
这戏剧性的一幕,背后何尝不是对他朱元璋,对大明江山的巨大讽刺,却也带着一丝微弱的、扭曲的希望。
「谁教你的?」
老朱盯着朱允熥,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