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是孙臣自己想的!皇爷爷,孙臣不管您最终要立谁为储君,那是您的决断!
朱允熥昂首道:「但孙臣就是父王唯一的嫡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孙臣不想躺在父王的余荫下苟活,也不想因为出身被人猜忌防备!」
「孙臣就想做点事,为父王正名,为大哥讨个公道,也为皇爷爷分忧!」
「既然同样是皇孙,那就让孙臣这个嫡皇孙,去会会他!」
「啪——!」
老朱猛地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朱允熥脸上。
「逆孙!大逆不道!」
老朱气得手抖。
朱允熥脸颊瞬间红肿,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依旧倔强地看着老朱,眼眶通红,却硬生生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孙子这副模样,老朱心中那股怒火,竟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小子,是莽撞,是愚蠢,是把天捅破。
但这份不管不顾的血性和担当,这份直面刀剑的勇气,却又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也看到了已故太子偶尔显露的倔强。
他缓缓坐回去,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皇帝的决断。
终于,老朱睁开眼睛,眼中已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深不可测。
「好一个皇孙对皇孙」————」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不知是笑还是嘲的弧度。
他的自光掠过脸色紧张的朱充炆,掠过神色各异的文武,最后定格在朱允熥红肿却坚定的脸上。
「朱允熥,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咱也架到了火上————」
老朱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那咱就给你一个机会,也让你,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楚!」
他提高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你不是说,你是嫡皇孙,能领兵吗?门外,奉天殿外,满朝文武,勋贵将领都在!」
「你现在就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的想法,说出你要去洛阳平叛!」
「咱倒要看看,有几个人,愿意跟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嫡皇孙」去送死!」
「若有三个将领,愿听你调遣,随你出征————」
老朱顿了一下,眼中精光爆射:「咱就册封你为吴王!许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