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未必没有过类似的隐忧。
只是他绝不会,也不敢像张飙那样说出来。
开国公常升站在蓝玉身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常家与皇室关系特殊,他考虑得更多。
张飙这话,是把皇帝和藩王都骂进去了,还牵扯到已故的太子————这潭水太浑,太危险。
户部尚郁新,这位老臣是张飙亲自推荐进老朱视野的,如果不是张飙,前任户部尚茹不可能倒台,他也不可能被老朱重用。
也就是说,张飙才是他的伯乐。
虽然他知道张飙的话是找死,但张飙在武昌清查卫所、追索钱粮,其实是间接在帮他户部推动的财政整顿。
张飙若死,还是以这种诽谤君父、亵渎祖训」的罪名死去,那接下来,谁还敢碰那些烂帐?
江南那些人的气焰,恐怕会更加嚣张。
郁新嘴角动了动,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把头埋得更低。
兵部右侍郎卓敬,手里还捏着那份带来坏消息的战报,看着眼前这荒诞而混乱的一幕,只觉得无比疲惫和荒谬。
前线将士在流血拼命,后方朝堂却因为一个御史的疯话闹得不可开交,攻讦倾轧————
龙椅旁,蒋扶着老朱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皇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那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焰。
他眼神锐利如鹰,冷冷地扫过下方那些激昂陈词的文官,特别是江南集团的那些面孔,将他们此刻的表演牢牢刻在心里。
作为皇帝的鹰犬,他深知,愤怒的洪武大帝固然可怕,但冷静下来的老朱,才是真正算总帐的时候。
云明则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帕子,试图擦拭老朱龙袍上的血迹,手抖得厉害。
老朱自己,在最初那口血喷出,以及吼出要杀张飙的话之后,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任凭云明擦拭,身体被蒋稳稳扶着,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他不再看下面吵嚷的群臣,眼神空洞地望着大殿上方精美的藻井,胸膛起伏的幅度渐渐变小。
但那眼神深处,冰寒与暴怒交织的漩涡,却在疯狂旋转,酝酿着更可怕的风暴。
奉天殿内,就这样形成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阶下,以江南文官为主的官员们义愤填膺、口诛笔伐,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如同在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