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老朱话音落下的瞬间,以都察院右都御史袁泰、翰林学士方孝孺为首的江南文官集团官员,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立刻爆发出激烈的附和与声讨。
他们一个个神情激愤,唾沫横飞,仿佛与张飙有不共戴天之仇:「陛下!张飙此言,已非人臣所宜出!诽谤君父,亵渎祖训,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其罪滔天!」
「此等狂悖无礼、目无君父之徒,留之一日,便是对陛下天威的亵渎,对我大明礼法的践踏!」
「必须立刻严惩!不仅要杀张飙,还应追究其举主、同党!彻底肃清此等歪风邪气!」
「张飙在武昌所为,早已天怒人怨,今又口出如此狂言,可见其早已心怀异志,包藏祸心!臣怀疑其与齐王、周藩叛乱或有勾结!」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越来越激烈,帽子越扣越大。
从单纯的辱君,上升到动摇国本、勾结叛逆,恨不得立刻就将张飙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再踏上一万只脚。
整个奉天殿,顿时又变得喧闹无比,宛如菜市场。
这些江南出身的文官,此刻脸上虽然满是义愤」,但眼底深处,却隐隐闪动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快意。
【张飙!你也有今天!】
【叫你审计!叫你查帐!叫你挡我们的财路!叫你坏了我们多少好事!】
【这次,是你自己作死,说出了这天上地下都没人敢说的疯话!皇帝再能忍,也绝不可能再容你!】
【杀!一定要杀!不仅要杀,还要借此机会,把你那一套什么审计、查帐的玩意儿,彻底批倒批臭!】
【最好把户部郁新那些试图整顿财政的人也敲打一番!】
他们叫嚣得格外卖力,声音格外响亮。
仿佛要用这声音,将刚才因为逼宫立储而可能引起皇帝不满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占据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
然而,在一片喊打喊杀的喧嚣中,也有一些人保持着沉默,或者眉头紧锁。
凉国公蓝玉抱着胳膊,脸色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他固然不喜欢张飙那茅坑石头又臭又硬的脾气,也恼火张飙曾经查过他的一些旧部。
但此刻,看着那些文官上蹿下跳、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样子,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厌恶。
更重要的是,张飙骂的那些话,虽然难听至极,但关于《皇明祖训》导致藩王可能作乱这一点————
蓝玉作为顶尖的将领,内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