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对张飙的缺席公审大会。
阶上,皇帝面无表情,沉默如铁,嘴角残留血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气压。
而其他勋贵、武将、非江南系的文官,则大多沉默观望,或眉头紧锁,心思各异。
太医终于连滚带爬地赶到了,但看到御座上的情形,跪在阶下,不敢上前,只能惶恐地等待召唤。
这场混乱而荒诞的朝会,似乎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另一边,北五所偏殿。
自从蓝玉在恩宴」上口出狂言,惹得老朱杀心大起,他每日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足不出北五所偏殿。
读、习武,偶尔与姐姐朱明玉说说话,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
而此时,他正在殿内临摹字帖,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心头翻涌的烦闷与焦虑。
他知道必须忍耐,但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
尤其是对大哥死因的探查,因为蓝玉那事件后,宫廷守卫和眼线的明显加强,几乎陷入了停滞。
「允熥!允熥!」
殿门被猛地推开,朱明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俏脸因为奔跑而泛红,眼中却满是惊惶。
「二姐?怎么了?」
朱允熥放下笔,心头一紧。
能让一向爽利泼辣的姐姐如此失态,绝非小事。
「出大事了!张飙!张飙那个疯子————」
朱明玉抚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话都说不连贯。
「张先生?他怎么了?武昌又出什么事了?」
朱允熥站起身,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是武昌!是朝会!奉天殿朝会!」
朱明玉抓住弟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我刚从尚宫局那边过来,听到几个交好的老嬷嬷在偷偷议论,说————说皇爷爷在朝会上,被气得吐血了!」
「然后————然后大吼着要杀了张飙!千刀万剐!诛十族!」
「什么?!」
朱允熥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皇爷爷被气得吐血?要杀张飙?还诛十族?!】
【这得是多大的罪过?!】
「到底怎么回事?张先生远在武昌,怎么会把皇爷爷气到朝会上吐血?」
朱允熥急声追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朱明玉快速将自己听到的、拼凑起来的片段说了出来:「好像————好像是武昌卫那个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