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的眼眸,骤然重新聚焦,里面燃烧起一种近乎癫狂、毁天灭地的暴怒火焰。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溅在光洁的御案上、明黄色的龙袍前襟,触目惊心。
「皇上!」
云明的哭腔都变了调。
「皇爷!」
蒋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支撑。
「陛下!」
阶下群臣肝胆俱裂,不少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老朱却借着这一口血喷出,似乎将那间冲垮他心防的极致暴怒和憋闷,稍微宣泄出了一丝。
他没有倒下。
他用一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脸色惨白如鬼,嘴角血迹蜿蜒,但腰杆却缓缓重新挺直了一些。
他推开试图过度搀扶的云明和蒋,自己用手撑住御案,站稳。
然后,他擡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睛,缓缓扫过下方乱糟糟、惊恐万状的群臣。
被这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浑身剧颤,如坠冰窖,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奉天殿,再次诡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朱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嗬————&183;————」
老朱又喘了几口气,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狠厉的决绝。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干裂,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蕴含着一种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狂暴杀意:「张————飙&183;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再吐出来。
「狗————东————西————」
「咱————要————杀————了————你————」
「千————刀————万————剐————」
「诛————你————十————————」
这低沉、缓慢、却斩钉截铁、充满血腥味的话语,如同最冷酷的判决,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陛下圣明!」
「张飙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此獠不诛,天理难容!国法难容!」
「请陛下立刻下旨,将张飙锁拿进京,明正典刑,以做效尤!」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