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飙是什么人?他连皇帝都敢骂吐血,连朝廷官员都敢用火器对付!他会对陈千翔没办法?撬开嘴是迟早的事!」
「陈千翔一旦开口,顺着武昌卫的军械、漕运线查上去————」
胡充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多少旧帐会被翻出来?多少暗线会被牵扯?」
「或许————王爷是有绝对的把握,能在陈千翔开口前,解决掉张飙?」
老嬷嬷低声道:「或者,王爷的计划里,本就没有给陈千翔开口的机会?」
胡充妃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反驳。
她知道儿子朱桢的性格,自负、缜密、但也————有时过于自信。
「宫内情况如何?」
她转了话题,试图从别处寻找一些安定感。
「李惠妃主持后宫以来,表面上还算平稳。」
老嬷嬷答道:「只是————有些低位嫔妃暗中抱怨,说她用度克扣得紧,远不如先前郭宁妃主持时大方宽厚。」
「她?事事都想学她那个好姐姐马皇后,宽仁大度,体恤下人。
胡充妃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只学到了抠门小气,没学到半点真正的气度胸襟。」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难怪她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老嬷嬷只垂头听着,不敢接这话茬。
「皇上那边呢?」
胡充妃又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老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娘娘,老奴近来发现————皇上似乎,对内帑有了警惕之心。」
胡充妃眼神一凛:「仔细说!」
「是。皇上似乎在暗中派人调查内帑的帐目,尤其是近几年的开支、入库记录。」
「动作很隐秘,但老奴在尚宝监的线人察觉到了异常。」
老嬷嬷快速说道:「而且,听说连户部尚郁新郁大人都被秘密召见过,询问的事情,似乎也与内帑核查有关。」
胡充妃的心猛地一沉。
【内帑————】
【那是皇帝的私库,也是她这些年借着协理之便,暗中经营、为儿子输送资源的重要渠道之一。】
「查帐的路数————」
老补充道,声音带着不确定:「据线人模糊的描述————跟之前张飙张御史那套审计」之法,颇为相似。」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