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
直到云明颤巍巍呈上齐王对他那封私人口谕的回复。
「皇上,齐王传信!」
「拿过来!」
老朱不容置疑地接过传信,当着众臣展开,看到了那句充满怨恨与挑衅的话:
【爹!我们才是你的亲儿子!那张飙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要杀你的亲骨肉吗?!天底下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父子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
这些朝臣们还在那里引经据典、权衡利弊、讨论是否要牺牲张飙来安抚」、妥协」、换取稳定」————
「砰——!」
老朱猛地将面前沉重的御案掀翻。
巨响震动殿宇,笔墨奏章四散飞溅。
「够了——!!」
老朱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咆哮声如同雷霆炸响,压过了所有议论:「逆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跟咱说亲情?!」
「他贪赃枉法、勾结边将的时候,想过咱是他爹吗?!他举起反旗、要清君侧」的时候,想过咱是皇帝吗?!」
说完,老朱目光如刀的扫过殿下一张张或惊骇、或苍白、或沉思的脸,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穿透宫墙,直射山东:「传咱旨意!齐王朱搏,削爵废为庶人!卢云,凌迟!凡附逆者,皆以谋反论,诛九族!!」
「调兵!给咱往死里打!朕不要活口!朕要朱和卢云的脑袋,挂在青州城头!!」
「退朝——!!」
他最后的咆哮,彻底否定了朝堂上一切妥协」、权衡」、处置张飙」的声音。
他用最暴烈、最决绝的方式宣告:
【叛乱,必须用铁与血来清洗!】
【皇权的尊严,不容任何挑战和绑架!】
【至于张飙————他的命运,只能由皇帝本人来决断,而不是成为朝臣们利益博弈的筹码!】
眼见皇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死寂与一地狼藉,朝臣们面面相觑。
从皇帝的震怒中,他们不仅感受到了对齐王叛乱的零容忍,更感受到了一种对现有官僚逻辑和妥协思维的彻底不耐烦与压倒性否决。
风暴,已经超出了他们熟悉的轨道。
华盖殿,灯火通明。
——
回到房的老朱,怒气未消,反而因为独处而更觉烦闷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