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满殿诧异,就连老朱都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方孝孺与张飙的矛盾可不少。
当初为了杀张飙,他可是带着数百文人学子,跪求老朱诛国贼,斩张飙,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为张飙说话。
然而,方孝孺却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又引经据典道:「昔汉之晁错,力主削藩,致七国之乱,景帝诛错以谢诸侯,然乱兵不止。」
「可见,叛逆之心已成,诛杀直臣,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众臣听到这话,恍然大悟。
原来方孝孺也不是为张飙说话。
他虽然从根本上否定了处置张飙以安藩王」的逻辑,将其上升到忠奸对立、道统存续的高度。
但他同样不喜张飙的不教而诛」,认为有违圣人教化。
紧接着,几位出身江南、与漕运利益关联密切的官员也纷纷发言。
他们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充满算计:「陛下,山东乃漕运咽喉,叛乱一起,漕运立断。京师百万军民,仰给东南漕粮,此乃心腹之患,必须速平!」
「是啊陛下!张飙在湖广查漕运案,闹得沿河州县不安,商旅阻滞。如今山东又乱,两相叠加,今年漕粮恐有大虞!」
「陛下————是否暂缓湖广之查,先全力保障山东平叛粮道?此乃两害相权取其轻也。」
「臣等附议。」
越来越多江南官员站了出来。
「张飙行事,确已引发诸多纷扰,百姓动荡。不若令其暂驻武昌,勿再深入,待山东平定,再行去处。」
「沈大人说的没错,如此,既可安地方之心,亦不影响平叛大局。」
这些江南背景的官员,最关心的是漕运畅通和他们自身的利益。
他们乐于见到老朱打击藩王和勋贵,但更希望停止张飙对漕运体系的深挖。
而他们的建议,本质上是将处置张飙」作为稳定漕运、保障平叛后勤的代价或前提。
很快,朝堂之上,声音越来越嘈杂。
有主张严惩齐王、反对藩王插手、支持朝廷独力的。
有主张问责张飙、安抚宗室的。
有主张暂缓张飙行动、保障漕运的。
有从道德层面批判的。
有从功利层面计算的————
各种意见交织碰撞,看似都在为国谋划,实则背后是复杂的派系利益、学术理念和个人恩怨的博弈。
老朱高坐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