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所言,虽有道理,却未免主次颠倒。齐王反迹已露,乃是公然对抗朝廷,其罪十恶不赦!」
「当务之急,是调集精兵,速平叛乱。」
「至于张飙,其行事或有不当,然其所查漕运、军械之案,触及国本,亦不可因噎废食。」
他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然,如何平叛,需慎重。山东毗邻北疆,京营兵马不可轻动太过。」
「臣以为,可令河南、南直隶兵马为主力进剿。」
「同时————或可密令临近之藩王,如淮安、徐州之护卫,予以策应,或至少严守封地,防止叛军流窜。」
「此乃以藩制藩,可显天家同心,亦能减轻朝廷直接压力。」
常升的建议,隐含了利用其他藩王的力量,甚至可能让藩王们互相牵制的意图,符合老朱当初建立藩王制度的初衷。
「常国公此言差矣!」
凉国公蓝玉声如洪钟,大步出列,睥睨四方:「区区齐王、卢云,何须劳动藩王?我大明王师何在?!」
「臣蓝玉,愿亲提一旅精锐,三月之内,必踏平山东,擒二贼献于阙下!」
「更何况
」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藩王兵马,调动不易,且难保————哼哼,难保没有其他心思。臣以为,平叛之事,当由朝廷专断,陛下独揽!」
蓝玉这次主动站出来反驳常升,虽然依旧有些桀骜不驯,但却表露了两个意思。
一个是主动与常家划清界限,以免常家,甚至朱允通,因为他上次在恩宴的愚蠢言行,被老朱猜忌。
这是他的谋士柳先生给他的建议。
二个是想挽回老朱对他的不好印象,觉得他还有用。
但是,老朱并未对他的这番话有任何表态,只是平静而淡漠的环顾其他众臣。
而就在蓝玉尴尬不已的时候,翰林院学士方孝孺出列了。
他面容清癯,神色肃然,先向老朱深深一揖,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德评判:「陛下,臣以为,诸公所议,皆未及根本。」
「齐王之反,非一日之寒,其罪在自身不修德政,贪黩暴虐,岂可归咎于执法之御史?」
「张飙虽有行事急切之嫌,然其扫荡污秽,查处蠹虫,正是为国除奸!」
「若因其手段刚猛便加罪于忠直,岂不是令天下贪腐之辈弹冠相庆,令忠贞之士齿冷心寒?」
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