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纷纷点头称是。
蓝玉最终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就按先生说的办吧。蓝雀,你去替老子写请罪折子,写好了拿来给老子看。」
「其他人————都散了吧,这几天都给老子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是,义父!」
众义子齐声应道,心情沉重地退了下去。
柳先生看着蓝玉颓然的背影,心中叹息不止。
他知道,危机已迫在眉睫,公爷这棵大树在皇权的风暴面前,能否屹立不倒,实在难说。
另一边,郑国公府,房。
厚重的门扉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光线昏黄摇曳,将常升和常森兄弟二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壁上,更添几分压抑。
常升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未干的冷汗。
他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浑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碰都没碰。
常森则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脸上交织着愤怒、恐惧和后怕,胸膛剧烈起伏。
「大哥!你看见了吗?!皇上那眼神!他看蓝玉舅舅的眼神,还有————还有他提到我们那个死鬼大哥的时候!」
常森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那根本不是随口一提!那是敲打!是警告!是针对我们常家,针对蓝玉舅舅,甚至————是针对允熥的!」
「我————我怎么会没看见?」
常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皇上说常茂本也有望成为国之柱石」时,我————我心跳都停了。」
「是啊!一个死人!皇上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提?还是在那种场合?!」
常森一拳砸在旁边的上,震得几本落下:「张飙在武昌查案,徐允恭刚查出一个什么国公爷」,皇上转头就在宴会上提起我们那个应该已经烂在龙州的大哥!」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常升,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恐惧:「大哥————你说,常茂他——他该不会真的没死吧?!」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响在兄弟俩心头。
房内陷入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
常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