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激烈,与充炆殿下针锋相对,隐隐有占据上风之势。而允熥殿下与常家、与公爷您,关系匪浅————」
柳先生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朱允熥是常遇春的外孙,是蓝玉的外甥孙,是淮西勋贵在皇室中最重要的代表。】
【蓝玉若倒,朱允熥必然受到牵连,反之亦然。】
【今日朱充熥的犁庭扫穴」之论,虽然可能迎合了皇上对清理蛀虫的迫切心情,但也将其与蓝玉等武将勋贵的激进」形象绑得更紧,在皇上心中是加分还是减分,尚未可知。】
蓝雀也忧心忡忡地接口:「义父,柳先生说得对。如今是多事之秋,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咱们————咱们得早做打算啊。」
「打算?怎么打算?」
蓝玉擡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茫然:「皇上已经对老子起了疑心,老子现在做什么,在他眼里可能都是图谋不轨!」
柳先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公爷,为今之计,唯有以退为进,静观其变。」
「第一,公爷您立刻上请罪奏疏!言辞要极其恳切悔恨,承认自己酒后失德,居功自傲,言语冲撞天颜,辜负圣恩,请求皇上严惩!姿态要做足!」
「第二,闭门谢客!除了必要的公务往来,谢绝一切宴饮和私下拜访,尤其是与淮西故旧、军中将领的私下聚会,更要严禁!让皇上看到您诚心悔过、低调收敛的态度。」
「第三————」
柳先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密切关注武昌张飙的动向,以及————京城关于常茂旧事的任何风声。若常茂真的没死,并且就是那个「狴犴」的人,那么张飙查得越深,他露出的马脚可能就越多。」
「这对公爷您来说,或许是祸,但也未尝不能变成————撇清关系的机会。」
蓝玉听着柳先生的建议,脸色变幻不定。
让他这个一向骄横的人低头认错、闭门思过,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自救之法。
「还有!」
柳先生想起了什么,神色更加严肃:「公爷,您要严令约束府中上下,尤其是诸位义子将军,这段时间务必谨言慎行,遵纪守法,绝不可再惹出任何事端!特别是————」
他看了一眼蓝雀,又沉沉地道:「像之前某些私下里的喜好和营生,必须全部暂停,清理干净!」
蓝雀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