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头一滞,他哪里拿得出这种东西。
侵占屯田,多半是凭藉权势强占,或是通过见不得光的手段弄到的模糊文,根本经不起推敲。
尤其是经不起张飙这种疯子」的推敲。
「这————地契自然在王府帐房妥善保管,岂能随意示人?」
庄头强辩道:「张大人,您虽然是钦差,但也要讲王法,讲证据吧?无凭无据,就要强闯王府庄园,这————恐怕不合规矩!」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张飙冷笑一声,直接对身后挥手:「搜!给老子把帐册、地契、库房,全搜出来!」
锦衣卫立刻分散开来,如入无人之境,开始搜查。
庄头想要阻拦,被宋忠一脚踹开。
张飙则大马金刀地坐在庄院正堂,等着结果。
搜查进行了大半个时辰,锦衣卫们搬来了好几箱帐册和文。
张飙随手翻看着那些帐册,大多是庄子的日常收支、佃户租子记录,看起来并无异常。
不过,他主要关注的是庄子与卫所的资金往来。
虽然这些屯田被楚王府强占了,但屯田还是卫所的资产,肯定会与卫所有关联。
他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与刘能,或者陈千翔有关的记录。
就在这时,一个长期固定的支出,让他顿时停下了目光。
【三月初七,支银五十两,付陈爷。】
【四月初七,支银五十两,付陈爷。】
「陈爷?」
张飙忽地擡起头,看向那战战兢兢的庄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们楚王府门下的庄子,规矩倒是挺别致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爷」?」
「我问你,这陈爷」又是哪路神仙,面子怎么这么大,能在王府的庄子固定支钱?」
那庄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回————回大人,王府的事,小人只是按规矩办理,具体是哪位陈爷,小人也不甚清楚,许是————许是王爷哪位得用的管事————」
「不甚清楚?」
张飙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好一个不甚清楚!看来你们楚王府的格调,也不过如此,是个人都能来称爷借钱,连底细都不用盘查?」
庄头被他挤兑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张飙也懒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