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忠精神一振,连忙分析道:「若他倒台,空出的位置————按地域和资历,最有可能接任的,或许是驻守武昌的楚王府能施加影响的将领,或是临近的湘王麾下————」
「湘王?」
张飙挑眉:「你觉得湘王有问题?」
「不是属下怀疑湘王,而是他封地在荆州,同在湖广,对军权有企图也说得通。」
宋忠沉吟道:「但下官觉得,相比湘王,坐镇武昌、近水楼台的楚王殿下,嫌疑似乎————更大一些。」
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
因为他之前还说楚王绝无可能。
但经历了孙百户、陈千翔之事后,他对自己判断力,以及眼光产生了莫名的怀疑。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张飙则冷冷一笑:「若是楚王,嫌疑确实要大一些。他那位长史周文渊,前倨后恭,看似狼狈退走,实则将顾全大局的姿态做足了。
心「若此事真是他在背后操纵,那这份隐忍和心机,就太可怕了。
他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一点都没有。楚王府和李远,现在都像缩进壳里的乌龟,让我们无处下嘴。」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为案情停滞而烦闷时,值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大人,遇到麻烦了!」
锦衣卫老赵刚进来就气喘吁吁地禀报导。
「什么麻烦?」张飙皱眉追问。
「一队武昌卫的兄弟按照您的《新政》,出去清查卫所被侵占的屯田,结果在城西三十里的上河庄,被————被庄子上的人打了!」
老赵愤愤不平地道:「他们说那庄子是楚王府的产业,拒不交还,还打伤了我们三个弟兄!」
「楚王府?」
张飙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
老赵继续道:「大人您承诺十日之内追回大部分饷银,现在还剩三天,下面已经开始有议论了,说————说光打雷不下雨,怀疑大人您————」
张飙和宋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查案陷入僵局,现实的问题却接踵而至。
稳定军心、兑现承诺,迫在眉睫。
「侵占屯田的,除了楚王府,还有谁?」张飙沉声问道。
老赵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柳百户提供的,这些年通过各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