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的灯火,回味着那句「最大的回报是不要回报」,心中不由波澜起伏。
此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偏偏行事如此诡秘————
若真是燕王的人,那燕王殿下所图,恐怕绝非仅仅一个藩王之位那么简单。
一股寒意,夹杂着对前路的迷茫与复仇的决心,在他心中交织、蔓延。
但他知道,此时的他别无选择,去武昌找张飙,是他唯一的,也是必须走的路。
另一边,武昌卫衙门。
接管武昌卫这段时间,张飙预想中的楚王府激烈反扑,或是都指挥使李远的雷霆手段,都没有到来。
湖广官场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仿佛校场上那两声枪响和数百锦衣卫的进驻,只是一场幻梦。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张飙和宋忠感到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更让人焦躁的是,他们对陈千翔案的调查陷入了泥潭。
宋忠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几乎将陈千翔过去几年的经历翻了个底朝天,得到的信息却与之前所知大同小异:
【能力出众,性格刚直,与刘能不睦,但与指挥使金顺关系尚可,晋升停滞————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支撑张飙那个陈千翔可能是参与者」的大胆假设。】
「大人,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宋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疲惫和自我怀疑:「千翔他,或许真的只是受害者————
张飙没有接口,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坚信自己的直觉,这个案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缺乏关键证据,一切推测都只是空中楼阁。
「刘能那边呢?」
张飙冷不防地问道。
负责审讯的锦衣卫摇头:「嘴硬得很!虽然救醒了,但无论怎么审,哪怕用刑,他都一口咬定是他人赃并获,是我们蒙骗皇上,陷害他。」
「反复就是那几句,说是奉李指挥使之命,回来维护军纪。」
张飙眼神冰冷,刘能这是摆明了要死扛到底,把所有的锅都背在自己身上,保护更深层的人。
严刑逼供不是不行,但刘能伤势不轻,万一弄死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老宋,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张飙再次开口:「除掉李远,对幕后黑手有什么好处?谁最能从中得利?」
「李远是湖广都指挥使,掌控一省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