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状元。
陈家的长子,中了状元。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与榜眼、探花还需观政,再择地授官不同,状元,那是必进翰林院,且必能成为东宫属官的。
而对于改稻为桑之策,东宫,历来反对。
两人想到此处,对视一眼。
他们的计划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又添了这样一道变数。
一旦动了陈家,只怕立马就是铺天盖地的朝阁压力。
甚至可能被推出顶缸。
若不动陈家,圣上钦定之事又该如何推进?
“许大人。”英国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那计划……恐怕需要重新改改了。”
许元直没有回答,只是久久不语。
……
贺牛武院。
伙食堂。
放课之后,晚膳时分,堂中人声鼎沸。
靠窗的桌位上,学子们正交头接耳,声音虽压得低,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听说了没有?天剑掌门白凌霄,死了!”
“何止掌门。听说,好几个太上长老也一并没了。”
“天剑派横行江州数百年,这回怕是要变天了。树大招风啊。掌门和太上长老一死,多少仇家要盯上这块肥肉了。”
“话也不能说死。天剑派还有三位太上长老,况且六百年底蕴,谁知道山中还有没有不出世的老怪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咬一口的。”
“其他势力也未必不会出手,底蕴也架不住这样的死法啊。”
“啧。这江州武林,要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只当热闹看。
伙食堂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兴奋与不安的奇异气氛。
角落里,陈守业低着头,默默扒着碗中的饭。
他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什么。但却不知为何,那些人不时投来的怪异目光,他感觉到了异常。
“守业!”
一声招呼打断了陈守业的思绪。
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端着食盘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笑容。
“守业,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
少年名叫郑元朗,与陈守业是同学,平日关系不错。
陈守业抬起头,愕然道:“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