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出三十万石粮食给何明允与孙家。
对方此刻抛出这所谓的陈年旧债,来源再明显不过。
李喻娘、卓沅、孙婉茹三人,十有八九,已落入曹家之手!
而且,从曹仲达此刻有恃无恐的态度来看,对方很可能已从三人口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们到底审出了多少?
陈立念头急转。
卓沅与孙婉茹所知有限,但李喻娘知道的可不少。
他对自己的寂灭指封印有自信,寻常神识秘术绝难强行破开。
但若李喻娘是主动叛变呢?
曹家能给出的条件,或许真能让李喻娘这等出身风尘的女子动心。
“不过……”
见陈立沉默,曹仲达话锋一转:“若陈家主当真缺银两开工,我曹家倒也愿相助,可与陈家做笔买卖。如此,陈家得了银钱,便能应付修堤之需。岂不两全?”
陈立从思绪中抽回:“是何买卖?”
曹仲达道:“听闻陈家两个织造坊,有三千四百余张织机。即便今年来一直在出货,这一年下来,想必也存下了三四万匹丝绸。不若,将这些存货,悉数售予我曹家如何?价格方面,自不会让陈家吃亏。”
陈立心中一凛。
对方话语看似随意,却暗含警告与示威。
这是在明确告诉他,陈家有多少织机,大致有多少存货,我曹家一清二楚。莫要再耍什么花样。
当然,陈立对此早有准备。
他脸上露出苦笑,叹道:“不瞒少卿,两月之前,小女不幸被贼人掳走,对方张口便索要三万匹丝绸为赎。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溧阳人尽皆知,高郡守还曾为此发了海捕文书。如今库中存货实在所剩无几了。”
“原来如此。”
曹仲达目光灼灼盯着陈立,脸上却无半分相信的神色:“令嫒平安归来便好。”
仿佛不死心,却又继续道:“库存没有,未来之货亦可。不若签个合约,只要陈家能在明年五月之前,交付六万匹丝绸,曹家愿先行垫付两百万两银子,交与陈家用于修堤。如何?”
陈立继续推辞:“少卿厚爱,本不该推辞。实不相瞒,家中织娘多是新手,技艺生疏,产量有限,且多出瑕疵次品。明年开春,实在拿不出六万匹之数。”
曹仲达仿佛没听出拒绝,直接追问:“那陈家主预计,能拿出多少?”
陈立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大约一万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