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知西天买地,不明元会运世背后的玄机,或许会应下。
但如今,他一匹丝绸都不想给曹家。
一万匹,不过是试探底线之言。
此言一出,一直沉默的曹丹晨,眼神及话语带着森冷杀意:“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谈了。”
她一字一顿,目光如刀,刮在陈立脸上。
“井底之蛙,偶登高处,便目中无人。陈立,你会为你今日所作所为,后悔的!”
陈立将目光转向曹丹晨,首次正面回应了她。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曹家在溧阳,有桑田十四万三千余亩。亩产鲜蚕茧可达二百斤以上,可得生丝四十余斤。即便刨除损耗,一亩桑田,产丝绸五匹应不在话下。”
“仅溧阳一地,曹家年产丝绸,当在七十二万匹以上。再加上江州其他世家大族与织造局的官贡合约,曹家今年应收丝绸,绝不低于百万匹之数,不可能尚有二十万匹的缺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家父女微微变色的脸。
“陈某实在不解,曹家又何须紧盯我陈家这区区三两万匹的存货不放?”
话音落下,曹丹晨脸色瞬间剧变,眼神中闪过惊怒。
就连城府深沉如曹仲达,眼中也掠过一丝锐利。
他们自以为知人知事,摸清了陈家底细,这才携势而来,软硬兼施。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毫无根基的暴发户,竟对曹家核心产业的底细,也知之甚详,甚至点出了二十万匹缺口之事。
曹丹晨张口欲斥,却被曹仲达一个凌厉的眼神扫来,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曹仲达再看陈立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浓浓的慎重。
“话已至此,那老夫,也只能对今日未能达成合作,表示遗憾了。”
“多谢少卿抬爱。”
陈立拱手:“不知少卿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无事,陈某家中尚有杂务,便先行告辞了。”
“请便。”
曹仲达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陈立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出了后院,来到三堂公廨,只见高长禾、赵元宏、萧子伦三人正坐在那里。
见陈立出来,高长禾起身:“陈家主谈完了?高某已备下晚宴,不若留下用了再走?”
陈立笑了笑:“高大人美意,心领了。只是家中确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