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仲达面色平静,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并未发生:“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回绝。婚姻大事,关乎儿女终身,陈家主不妨再多考虑几日。”
陈立不清楚对方究竟藏着什么目的,但他心意已决,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以免节外生枝。
摇了摇头道:“少卿美意,陈某心领。非是我不愿考虑,实在是小女早年便已定下婚约,只是如今尚未正式成婚罢了。一女不二许,还请少卿体谅。”
“哦?”
曹仲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知是何等年轻俊杰,能有如此福分,早早便与令媛定下姻缘?”
“是在下义子。”
陈立语气平静:“早年便已定下婚约,只是两个孩子年纪尚轻,故而还未操办。”
“呵。”
曹丹晨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如此低劣的借口,也想拿来糊弄我等?你莫不是真以为,你陈家真可以不将我曹家放在眼里了?阁下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丹晨。”
曹仲达再次摆手,语气多了几分威严,将女儿的话压了下去。
“那倒真是可惜了。不过,既未成婚,便还有转圜余地。陈家主仍可再思量。或许会有更好的选择。”
陈立望着这对父女,不再绕弯,直接问道:“少卿寻在下一介乡野之人至此,想必不会只为谈儿女亲事。不知有何指教?”
曹仲达深深看了陈立一眼:“老夫此番前来,主要是与溧阳郡守衙门,商谈三十五万两拍卖田亩银两的缴纳事宜。陈家主,想必知晓。”
陈立作恍然状:“在下被许州牧与英国公催促,需承建修缮溧水河堤。奈何朝廷款项迟迟未拨,在下正欲向郡衙商借五十万两白银,以作工程启动之资。没曾想,高郡守竟因此事惊动了曹公亲至,实在是罪过。”
曹仲达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立,慢条斯理地道:“陈家主有所不知。昔年改稻为桑初行,溧阳等地粮价飞涨。郡守何明允,曾安排孙家出面,向我曹家借粮三十万石。按当时市价,折银足有一百五十余万两。即便放到如今,也值个六十万两上下。”
他顿了顿,道:“非是老夫不愿付那拍卖银两。只是孙家这笔欠条,写得清清楚楚。这三十五万两,尚不足以抵充旧债。此事,适才老夫已向高郡守说明。”
“竟有此事?”
陈立面露惊讶,心中却是一沉。
这番鬼话,他自然不信。
更不信曹家当年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