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他们是毒瘤,却为了所谓的大局和平衡装聋作哑,直到我把这些烂肉血淋淋地塞到你面前,逼着你不得不看,你才勉强做出选择。你确定是在维护公司的利益?”
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爱德华仿佛回到了昔日,自己独自在办公室里接受徐仁义的厉声批评。
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
虽然按照流程,这些明明是审查部的活,他只是配合协助……但这些苍白借口,在这一刻根本站不住脚。
他也骗不了自己。
“爱德华,我把这些罪证发给你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庄杋审视着老人,沉声说:“是明哲保身,先撇清自己的责任,以免引火烧身,对吗?”
“不,我是为了程序正义,为了公司稳定!”他嘶声辩解。
“程序正义?”
庄杋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爱德华,问问你自己,在那一刻起,你的本心真的没有变吗?
“上个月,c-13测试区的预算出现了巨额赤字,徐妄道那个蠢货,在董事会是用什么名目平的账?”
爱德华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每一条会议纪要我都倒背如流,徐妄道给的理由是严重战损。”
庄杋向前逼近一步,替他撕开了遮羞布:“就为了填补他在门罗斗兽场豪赌捅出的窟窿,虚报了数亿的战损。可实际上,c-13区连一只像样的变异兽都没出现过,哪来的仗打?
“你是无所不知的情报部长,这种拙劣谎言,能瞒得过你这双眼睛?
“你当然知道,你只是视而不见。你以为自己在维护摇摇欲坠的体面,只要帮他们擦干净屁股,就能换取公司那点可怜的信任。”
庄杋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怜悯:“爱德华,即使我不推你一把,你也必然是这个悲惨结局。当窟窿大到堵不住的时候,你这个知情不报的情报部长,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爱德华的胸膛微微起伏,死盯着庄杋眼睛,试图找到熟悉的老人影子。
“……不管你怎么说,你依然不是徐仁义,你只是窃取了他的记忆。”
“怎么,你很怀念以前我铁腕下的时代,怀念我的暴君风格?”
庄杋看了看爱德华,又看了一眼麦克斯,沉声反问:“你们真的希望我按照以前的作风来领导核子?让每个属下都活在恐惧里,每天战战兢兢地揣测我心思,生怕第二天就被送进焚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