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瞳孔骤缩,这腔调实在太熟悉了,正是徐仁义的口吻。
“这里是薪火基地,你可以叫我无涯,不过对你来说,或许张大凡这个名字,你听着更顺耳。”
麦克斯抬起手,对正在搬运的猫人队伍做了一个“清场”手势。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猫人们迅速撤离。
仓库瞬间安静,只剩三个人。
麦克斯退后半步,背靠合金大门,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
“张大凡,你这局棋下得真好。”
爱德华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肌肉紧绷,“利用匿名信引爆内斗,借我的手把罪证捅给董事会,逼得事务官狗急跳墙……我是那个点火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扔进火堆的柴薪。”
他嘴角挂着浓浓自嘲:“这就是你的计划吧?把我逼到绝路,然后像救世主一样等着我摇尾乞怜?张大凡,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
“爱德华,你的措辞很不准确,我只是在清理门户而已。”
庄杋缓声道:“当一个庞然大物长满了脓包,最好的办法不是遮掩,而是拿刀把它挑烂,让脏东西流出来。”
“清理门户?你有什么资格……”
“就凭我是徐仁义。”
庄杋声音不大,语气很稳:“徐天生那孙子,还有他那废物儿子,除了搞权术平衡,纵容手下贪腐外,他们还干了什么?他在掘核子集团的坟。”
爱德华愣了愣,他被这一声顺口而出的“孙子”给震住了。
这种训斥晚辈的口吻,这种对现任董事长刻在骨子里的蔑视,让他产生一种荒谬错觉。
“而你,爱德华。”
庄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效忠的,是代表秩序与规则的核子集团。但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的核子,是否还值得你效忠?你试图在一个贼窝里讲规矩,这是你最大的问题。”
爱德华怒极反笑:“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你不断给我发罪证,不就是为了陷害我?”
“我发给你的那些罪证,有一条是伪造的吗?”
“……”
庄杋的目光陡然锐利,紧盯着爱德华的脸:“恩格贪污实验经费、马库斯受贿、事务官利用职权铲除异己……每一笔烂账,每一条数据,每一段录音,全都是真的。
“你作为情报部长,掌握着全集团最灵敏的耳朵和眼睛,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人是不是害群之马?那些事是不是真实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