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陷入寂静。
爱德华无言以对，麦克斯则思考了很久，缓慢地摇头。
庄杋转过身，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装备，语气变得幽深：“爱德华，当你从地狱里爬回来，当你融入了一个全新身份，融合了一段全新记忆，你看待世界的方式……或许会不一样。”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麦克斯，“这一点，老麦感受最深。”
麦克斯听到这话后，那冷硬的脸有了一丝波动。
“是的。”
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徐先生确实变了很多。”
爱德华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主仆，心中的荒谬感愈发强烈。
他刚想开口反驳，庄杋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瞬间失声。
只见庄杋抬起右手。
一团漆黑诡雾，毫无征兆地从掌心涌出，在指尖游走盘旋。
最终，黑雾坍缩成一颗黑色球体，悬浮在庄杋的掌心上，温顺无比。
“……”
爱德华这次真被惊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庄杋转身来到仓库物资前。
那里有几箱刚回收的发电机组，设备表面缠绕着深棕色朽雾。
按照常识，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修复价值，一个月内就会成为空壳粉末。
庄杋将掌心贴在机器外壳上。
刹那间，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朽雾从机器内部抽离，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几十秒后。
几台刚刚褪去朽雾的发电机组，静静矗立在爱德华面前。
他踉跄着走近两步，颤抖的手指抹过散热栅格，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他不死心，又抠开了一块侧板。
里面的铜线圈蒙着陈年灰尘，却闪烁着金属原本的暗哑光泽。
没有碳化，没有脆断，只要稍加润滑和接线，发电机组可以重新运作。
爱德华的手僵在了半空。
以往困惑他的所有谜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凑起来。
难怪森阪网络像疯狗一样全力绞杀薪火基地；
难怪临海城有小道传闻，说附近有一台能“净化朽雾”的机器……
机器是假的，传闻是真的。
就是张大凡本人。
“你……”
爱德华僵硬转头，注视着庄杋，像在看一个人皮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魔将？魔使？你被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