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双腿,换装了液压底盘和机械臂。
这些人凿击精准,效率极高,只是脸上死气沉沉。后来爱德华才得知,他们做了“矿骡”脑桥手术,连同前额叶一并切了。
爱德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那双颤抖的手臂。
在财阀高层备受推崇,象征着尊贵的纯血“原躯”,在这里就是个笑话,更是一种累赘。
每一次挥动铁镐,衰老脊椎和肩关节都剧痛不已。只要他的动作稍慢,监工的电鞭就会毫不留情地劈来。
撑到最后,爱德华不得不向监工买了一支劣质“痛缓舒”,每天拿命换来的金钞,根本存不下来。
第四天深夜,他利用倒班间隙离开了矿地,借着阴影掩护,远远瞥了一眼“老约翰杂货铺”。
门阶积灰厚重,看似荒废,实则暗藏杀机,热成像探头藏在了缝隙里。
街角蜷缩着几个流民,看似散乱地蹲在墙根,实则占据了巷道的三个制高点和拐角盲区,构成了一个倒三角伏击阵型。
这是情报部的标准“口袋布控”。
爱德华心中发寒。
他亲手打造的情报系统,正逐渐收紧,而网里的猎物是他自己。
局势急转直下。
针对第九区的搜查并未有所松懈,反而呈指数级升级。
第五天,大批核子宪兵如乌云般压向第九区,开始了全域强制验血。
这场景让他感到莫名熟悉。
当年追查张大凡时,他也曾这样下令扫荡临海城的罪民营。
现在的手段则更暴力高效,不需要纳米舱了,微型无人机定位俯冲,合金探针直接刺入流民的后颈,抽取血液后再现场比对。
爱德华只能抛下一切,继续往第九区的岩壁深处逃窜。
但他清楚,这次怕是真没活路了。
所有关卡都架设了最新的生物识别门,靠近就是等死。
他唯一的生机,只能寄托在那些连地图都没标注的废弃死巷。抱着最后的侥幸,他一头扎进灰暗巷道里。
还没等他适应黑暗,一双铁钳大手猛然从旁探出,死死卡住他脖颈,将他硬生生拖进阴影里。
“别出声。”
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是爱德华吧?想活命就跟我们走。”
爱德华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架了起来。
几名身披拾荒者斗篷的黑影,裹挟着他迅速穿过巷道,直奔岩壁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