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里的权力大得惊人。
军法部不仅掌管所有兵员的选拔和晋升考核,更要命的是,在战时状态下,军法长有权直接监督指挥部和参谋部的每一项决策。
一旦发现违纪行为,甚至拥有先斩后奏的处决权。
费恩再次翻阅那份资料,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任免记录上。
一个月前,由中都安防部直接调任。
经过副官的资料汇总,他已经确认,这是南沧鸿的手笔。
自从南沧鸿坐上执政官的位置,为了加强对边缘城市的控制,频繁向地方安防体系,安插这种油盐不进的嫡系亲信。
这军法长就是一颗钉子,专门钉在临海城的军事中枢里,替中都那帮大人物盯着费恩的一举一动。
只要霍烈还活着,费恩想要彻底掌控军队,就永远绕不开这块臭硬石头。
所以这颗钉子必须拔掉,而且要拔得干干净净,但绝不是现在。
他刚才被魔将的呓语冲昏头脑,险些犯了最致命的蠢。
如果军法长这面代表秩序的旗帜,在临海城莫名其妙折了,那等于主动给中都军事介入的借口。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纸轻飘飘的罢免令,而是整编的空降师。
费恩突然开口:“先别动那军法长,等我命令。”
副官愣了愣,低头应是。
作为跟随费恩多年的心腹,他很清楚这位长官现在的处境有多么摇摇欲坠。
表面看,费恩已经把持了临海城的行政大权,控制了议会和安防局,就连边防军那个贪财的指挥官也被喂饱了。
可真正能决定生死的是兵权,而费恩手里只有那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以及毫无忠诚可言的治安队。
边防军虽然被金钞腐蚀了大半,但只要军法长还在,指挥官就不敢公然反叛。
更何况,这座城市内,还盘踞着一群真正的巨兽。
十大财阀的分部,扎在城区的各个角落,他们拥有独立武装、独立补给线,甚至独立的法律解释权。
就连如今收敛起尾巴,看起来最弱势的核子集团分部,其营地里也常驻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配备大量重型火力。
如果费恩在这节骨眼上因为暗杀军法长而露出破绽,那些财阀不介意联手推一把,把他从行政官的位置拽下来,分而食之。
脑海里,铁塔那讥笑声再次响起。
“怎么?刚硬起来两分钟,又缩回去了?小费恩,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