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八个字。
“知道了,有事随时说。”
他把便签折好,装进一个新信封里,走出来交给凌霜。
“带回去给大长老。”
凌霜接过信,贴身放好,拱手告辞。
阳神一号送他出东门,看着他沿着山路走远了,才转身回来。
他走回后院的时候,姜啸还站在廊下,手里握着那只粗陶壶,壶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阳神一号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竹椅上坐下,把蒲扇搁在膝盖上,破洞的边缘翘起一小截竹篾。
“星衍老人那边出事了?”
“算是。”
“什么事?”
姜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茶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刺眼,蓝得发白的天空中看不见一片云,只有几只鹰在高处盘旋,翅膀一动不动,像钉在天空中的黑色钉子。
“他说,天上有颗星不对了。”
阳神一号愣了一下,也抬头看了看天。
烈日当空,连星星的影子都看不见。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拿起蒲扇继续扇风。
扇面破洞带起的气流,在他下巴上撩动了几根胡茬,呼啦呼啦的。
入夜后,圣境的灯火陆续熄灭。
西边的山头还残留着一线暗橙色的余光,像一块烧过的炭在慢慢冷却。
风从山涧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水腥味。
姜啸坐在前院的老槐树下,手里端着碗凉茶。茶是晚饭后泡的,青玲珑知道他不爱喝甜,只放了一小撮粗茶叶,泡出来的颜色黄亮亮的,入口微苦,过后有一点回甘。
他一口一口喝着,没有点灯。
院子里暗了下来。
只有屋里的油灯透过窗纸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在青砖地面上铺开巴掌大的一片暖色。
青玲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衣,走到他身边,把外衣搭在他膝盖上。
“夜里凉了。”
“不冷。”
“不冷也披着。”
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今天下午接了信之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出什么事了?”
姜啸没有瞒她。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