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玲珑接过信,抽出信纸,凑着屋里漏出来的灯光看了。
她看得很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星衍老人那边有麻烦了。”
“不是他有麻烦。”
姜啸接过信,收回怀里,“是整个星神宫都有麻烦,神盟盯上他们的星辰本源了。”
青玲珑沉默了一下,没有惊呼,没有追问那些她不懂的星象术语。
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那你能做什么?”
姜啸没有回答。
他不是不想答,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星辰本源是星神宫的根本。
他一个外人,连保护自己的地盘都费劲,哪有资格去替别人操心镇宫之宝。
但星衍老人专门派人送信来提醒他,说明事情已经不是星神宫一家能兜得住的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入口涩涩的,舌根处泛开一股淡淡的苦味。
“明天我去一趟那边。”
“带青丘去?”
“让她留在圣境,继续练星辰淬体术。功法不能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不出东西。”
青玲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院子里,没有再多谈星神宫的事,也没有再谈神盟的动向。
夜风穿过槐树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叫了两声就停了,像是被主人呵斥住了,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他听到了一种不属于夜晚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是一种极细微的震颤,从脚底下的泥土深处传上来,沿着他的脊椎,一路传到后脑勺。
像有一根巨大的琴弦在地底被拨动了一下,频率低到几乎听不见,但身体能感觉到。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月光从叶缝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在晃动,不是被风吹动的晃动,是更深层的晃动。
像整个院子的地面在以极小的幅度颤抖。
他站起身,青玲珑也跟着站了起来。
“怎么了?”
姜啸没有回答。
他走到院门边,拉开木门闩。
门轴因为没有上油,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
门外月